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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rchive for May, 2007
以前虽然尽量创造机会让雁之接触其他小朋友,但并没有觉得两个孩子能在一起玩得很尽兴,不管是和小马哥哥还是优优弟弟。大概问题在于两个孩子经常各玩各的,尤其雁之“独立性”很强,不太乐意模仿别人,常常自己一个人找乐子。
和乐乐弟弟就不一样了,大约因为朝夕相处有了感情,弟弟跟糖粘豆一样跟着姐姐,雁之也比较会玩,对于选择玩的东西、玩的方式以及创造新玩法都颇有心得,所以弟弟跟着姐姐两个人玩得很开心,家里和游乐场经常听到他们的大叫和大笑。虽然也不时发生摩擦和冲突,但弟弟一不见了姐姐就到处找,弟弟睡午觉姐姐出去玩时也要念叨好久弟弟什么时候去。家里有了这样两个开心果,才真正感觉到一个孩子的孤独、多一个孩子多了好多的快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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半年前,跟小弟弟相处了大约一个月的时间,这次雁之在几天内的变化居然和上次惊人地相似。
一开始,雁之表现得相当可爱大方,两个小朋友玩得很开心。弟弟还不会用语言表达自己,是个完全的行动派,而且有不少雁之不能理解和适应的动作,譬如推、扯、雁之玩的东西也要玩。雁之很恼怒,开始用哭叫来寻求帮助,而大人虽然给予了制止,但因为两个孩子只要在一起玩,类似情形不断发生,渐渐大人希望雁之能够用比哭闹更有效的方法来解决。雁之也许做过一些尝试但并不能达到目的,同时不再得到大人的及时帮助和照顾,而且进入新环境本来就有很多不适应和委屈,因此几天之后变得相当敏感–很小的事情也用哭闹来发泄,甚至弟弟跟着她(弟弟就象雁之的跟屁虫,特别喜欢模仿雁之)就感到紧张和害怕,有时候弟弟没有任何行动雁之也会忧虑地说:弟弟会推我的呀(会抢我的东西呀,等等)。而在此同时,雁之开始用“暴力”来反击。有一次看着弟弟要爬向她,就扑上去狠狠地咬了一口,把弟弟的手指都咬出血了。不仅在弟弟“进攻”的时候她会反推回去或者抢回东西,甚至有了自我保护过分的现象,弟弟还没有任何行动她就有意把他推开–也完全顾不上一些安全规则了(可以想象她内心还是焦虑的,敏感的)。
妈妈也为此感到苦恼,雁之内心的坦然和平静已经被打破,一些规则也被破坏,接下来要化不少时间来消除她心中的忧虑,重新接受必要的规则。但需要一个让她觉得很安全和公平的环境来慢慢释放才行。因为有了一些知识,所以妈妈能完全理解这一切的变化。但目前很难有效地帮到她,因为在和弟弟相处的环境中,有些事情是妈妈也无能为力的–其实让雁之看到妈妈甚至外婆都无法“对付”弟弟,是不是也让她更为难过和委屈呢?
爸爸说以后雁之必然会遇到类似的状况,所以应该让雁之适应一下。可妈妈觉得会有很大不同。首先雁之还小,很多事情她还不能自己消化和处理,在学习的过程中不应该一次给予太多的刺激和太大的压力;学会与人相处并不一定非要她接受不能适应的事情,躲避并不一定是软弱–躲避本来就是保护自己,以及让对方在孤立状态下学会友好的方法之一,雁之转变后的状态不是我们希望看到的–尽管其他家长或许会欣喜自己的孩子终于会以牙还牙了;以后幼儿园的环境会让雁之在同一规则下更好地学会与人相处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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雁之在北京翻斗乐玩的次数多了,慢慢学会了集体游戏的规则,譬如等待、轮流、先来后到、提出要求等等,遵守规则的前提下,大家都玩得很开心。但在衡阳的游乐场玩,雁之遇到的是挫败。
雁之准备从滑梯顶端滑下去,却有一个孩子在滑梯上玩汽车,另一个孩子努力往上爬,雁之安静地等着,足有两分钟(按她以前的经验,这样的等待不会超过半分钟),我站得远远的不知道雁之是否说话了,两个孩子的家长站在滑梯两边看雁之一眼,瞅着自己孩子直乐。后来反爬滑梯的孩子终于爬上来了,毫不客气地从雁之身边挤过去,雁之哭了。我走过去抱起雁之,两个家长笑着说:碰了一下就哭起来了。我无语,对于没有规则的环境我也很困惑。
在大型滑梯的连接管道里,有孩子坐在通道里不动;在跳跳床上,有家长抱着孩子坐着乘凉。雁之很不理解,很不开心地离开了。我也很不理解,基本的规则是为了保护大家的安全,和大家能开心地玩。雁之还小,还不懂得更灵活地处理问题–应该说是如何处理和既有规则不同的情况下的问题。以后她会慢慢学会的。其实我应该庆幸她这样的行为,因为在无规则的环境下,她还不会马上变得跟别人一样无规则。
在衡阳的公交车上,打扮入时的女子居然试图跟抱着孩子的人抢座位,然后不断往地上吐痰,最不能让人忍受的是居然把半瓶矿泉水旁若无人地扔到车外–瓶子在行进中的两辆摩托车中间落地,万幸。
世界在进步,无规则的社会必然会被改造。虽然世界上总还有野蛮之地,但不需要因此而让雁之学会野蛮之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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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天说到,雁之遭遇其他小朋友的时候不再是盲目地模仿,而是会跟自己平时的规则和习惯比较后再行动,因此不再冲动地做违反现有规则的事情。
但是妈妈忽视了非常非常重要的一条–规则和习惯是需要一贯性一致性地维持的。真正到了一个陌生环境(如果没有妈妈在旁边坚持原有规则的话,那么肯定会被新环境的规则所同化,因为所有的奖惩是根据新规则来实施的),譬如以后在幼儿园内,其规则和习惯肯定和家中的有所不同,慢慢地她就会适应新的规则–当然我期望也认为孙瑞雪幼儿园的规则应该比家中的更为科学。
即使妈妈在旁边,如果不同孩子一起生活,但是有不同规则的话,很快就会产生混乱,慢慢就会变成大家都遵守最低层次的规则(或者说难度最低的规则)。读书时对“劣币驱逐良币”感触很深,这个原理同样适用于其他非经济场合。儿童教育专家早就证明,如果家庭成员间有不同的教养理念,最后肯定会以要求层次最低的家庭成员的标准执行了。
很简单,虽然妈妈以语言和微笑对雁之遵守规则的行为表示鼓励,但是当她发现弟弟可以不遵守同样的规则,甚至得到奖励(关注和赞许)的时候,那么她心中原有的规则和习惯就会被打破,她追寻同样的行为和结果。譬如当弟弟可以不在桌子上吃饭,可以一边玩一边被喂着,甚至这种行为得到了更多的关注,她就拒绝遵守原来的规则了。
我想,吃饭这样的事情还是比较好解决的,因为她饿了就知道得遵守原来的规则才能吃饱。但其他的事情就未必能够妥善解决。
而妈妈认为,培养孩子良好的规则和习惯是她一生都将受益的东西,比能吃饱一顿饭、能暂时达成一个目标重要得多。而且现在不遵守规则任其发展,以后恐怕要用十倍的时间来纠正,更可能的是,家长现在不愿意用一倍的力量将来恐怕也不会用十倍的力量,那么孩子会怎么样呢?
至于维持规则,除了坚持规则的一贯性之外,以及尽量保持同一环境下不同孩子的公平性之外,还需要必要的技巧。几天前在衡阳上了一次早教课,就不得不说有些老师都不懂得这些技巧。那个老师不仅出尔反尔,一开始坚持规则几分钟后对另一些孩子又放弃了规则,而且把过多的注意力放在不守规则的孩子身上,因此课堂纪律永远无法维持,不仅违反规则的孩子得不到纠正,慢慢地守规则的孩子也必然不再遵守规则。无论在家庭还是学校里,我们经常看到这样的误区:违反规则的孩子得到了过多的关注。大家认为长时间和孩子拉锯、呵斥、讲道理、不付诸行动的威胁是在帮孩子纠正错误,其实不然,这些行为往往对孩子的错误行为进行了负强化,反而会造成这些行为的继续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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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雁之和弟弟去南华大学玩,一进门就看见喷水池中有几个半大孩子在嬉戏,两人也迫不及待地下水了。池底很脏,于是很滑,妈妈正在考虑是不是要给雁之把连衣裙脱掉(因为没带多余的衣服),雁之已经嗖地摔进了水里。只好把裙子脱掉,穿个裤衩继续玩,妈妈赶紧到附近买衣服去。
附近都没有卖衣服的,只好在一家杂货店买了件男式汗衫(背心)。回来时舅舅报告说雁之吸引了不少美眉围观,狠狠地show了一把她光溜溜的壮实身材。
汗衫在雁之脖子后打个结,就成了件时髦的吊脖泡泡裙,又吸引了不少目光。离开学校前,雁之兴奋地在路上即兴狂舞,引得不少人驻足,甚至还有人用手机拍照呢–忘了收取肖像权费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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去年11月来外婆家,就深刻体会环境对孩子的影响实在大。那时候虽然雁之已经懂得不少规则,但到了外婆家就全颠覆了。譬如之前一直遵守的“站在一定距离外看电视”的规则,看到弟弟靠近电视就有样学样,甚至故意把脸贴到电视机上。即使妈妈就在旁边,并且一直提醒甚至生气了,都无济于事,她非常享受这种违反原有规则的乐趣。当时令妈妈非常头疼,顾虑如果到了集体环境会不会颠覆家中建立的所有规则,专门找不好的学。
时隔半年这次再来,发现雁之已经不同上次,显得成熟多了。已经形成的规则和习惯基本都能保持和遵守,虽然也到处找乐子,但不再以破坏既有规则为乐。不知道是那些规则对她来说已经形成了习惯;还是已经过了有意找茬引起妈妈注意的阶段;或者已经意识到妈妈说到做到的作风不会让她得逞。总之呢,孩子一天天长大,每个阶段都不一样,总会给妈妈带来意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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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北气候差异很大,大人的感觉不太明显,可全在雁之的头发上体现出来了。
小时候在广州,雁之的头发就经常湿漉漉的,一个晚上能湿几条枕巾,但是仅仅以为是天气热和孩子体温高的缘故。
这次回衡阳之前,北京已经三十多度了,虽然雁之一运动起来,头发就很可能湿得想泡了水,不过多数时候,脑后的头发由于天气干燥和睡觉时滚来滚去而经常是乍起来的,有时还打着结。到了衡阳,由于下雨,气温还低了几度,可闷得不行,无论穿得多么少,雁之的头发就似乎再也没有干过。尤其是晚上,头上整晚都在冒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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外婆家楼下养了不少鸡,雁之每天兴致勃勃地观察它们,还hello打招呼呢,当然还要蹲在地上扒拉鸡屎。
到外婆家第三天,外婆特意到市场买了只活鸡回来,妈妈想雁之可以和母鸡近距离接触了,赶紧抓出来关到厕所里。雁之一开始还很兴奋,后来看鸡叫得厉害,就只站在门口看,还对厕所里逗鸡玩的乐乐弟弟说:快出来,别动它,它会叫的。
准备吃饭了,妈妈带雁之去上厕所,那只鸡就在雁之身后一直咯咯叫,雁之紧张得要命,最后吓得哭起来。
哈,真正一现代版叶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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爸爸送妈妈和雁之上火车,爸爸准备跟雁之道别,雁之一边推着爸爸一边爽快地说:爸爸,你走吧。众目睽睽下,爸爸只好尴尬地笑笑:你赶爸爸走哇。心里想必恨不得揍她小屁屁一顿吧。
爸爸走了,车开了,雁之观察了四周好一阵,突然问:爸爸呢?晕,敢情还没搞清楚状况啊。妈妈解释了一通,雁之点点头,玩别的去了。
车开了好久,雁之又问:爸爸呢?如此数次。
车上睡了一晚,到了湖北某站,雁之突然冒出一句:爸爸在这里等我们对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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